Wednesday, 17 April 2013

崩塌



總是在微小事物上詮釋過多含意的天賦,讓我在平凡日子得到極大的快樂,但每當有微小的變動,雖不致經歷天繃地裂之感,卻仿若平滑的世界出現細微的裂痕:不去想就能簡單遺忘,在眼前又無法忽視。馬上就要到四捨五入就30歲的年紀,我好像,龐大的變動都不怕,卻對隱密渺小的細節變動恐懼不已,至今不解原由。

也許是,裂痕讓人想像將來的崩塌,而已經毀壞的地方重新建蓋就好。想像力,比現實可愛、也可怕許多。



但我仍然自豪過度想像詮釋的能力。即使有時嚇自己好像預見了地獄,起碼偶爾也看見了天堂。

Thursday, 4 April 2013

愛吃糖

會吵的小孩有糖吃,不會吵多愛吃都沒用。
其實大家都誤會勇敢這件事了。勇敢哪是無所畏懼,無感是個廉價的狀態;能帶著疑惑和疼痛繼續走才是真本事。但這個技能學會了就注定孤獨,這些我最近才懂。因為這個世界吃定你什麼都能靠自己面對,他們都去陪伴無法孤獨的人了。
這些現在才懂已經太遲了,當大家都習慣你總是睡個覺就回歸完好,要如何開始解釋,其實你的軟弱與破碎不比任何人少?
生命裡堅強是下下策。以為自己勇敢就能成為他人依靠,其實世界早就忘記有人如你了。

Friday, 8 March 2013

時刻

近來鍛煉的是跟廠商為了時間或金錢討價用鼻腔說話的技能。我的一位好友或許會稱此為女人的實用工具,可議;但工作確實會激發好多潛能。脫離學生身份常感覺必須在不同樣貌間轉換,再也沒太多為所欲為的空間,生命哪來那麼多耐性任人耍賴。
前幾天下了班走進書店,身旁一位年紀與我相當的女生正小聲對著話筒朗誦手中書本的文字,穿插著笑語。

或許有時生命價值就在這種輕盈的時刻,讓人深刻體會這些即便屬於他人的真誠與美好。

Friday, 22 February 2013

傷痕這件事

月初買了支新手機。

我從小不是個特別細心靈巧的人,被爸媽罵粗心大意、被朋友笑有兩隻左手,走路偶爾還會左腳踢到右腳。所以手機沒過多久就有些微小的坑洞,不嚴重、但也不難發覺。想起在招領失物時總得舉出例證:外套內襯破過,有用粉紅色地線縫補的痕跡;說得出來,就證明了之間的關係。我有與手機的分離焦慮症,總是不離身,去海邊時機身與手機套間的縫隙被風吹進沙子,就刮出傷痕了。

生活有些彬彬有禮的朋友,客氣的程度以至被第三者聽見對話總不免懷疑,「你們應該不太熟,對吧」。人與人之間過頭客氣的生疏之感,不也是因為不夠自在、太小心怕傷害,而我們總是對關係親密的人耐性短缺;在一定的距離內,才有傷害的可能。哪一個美好關係、哪一段美好旅程,沒有坑坑疤疤吵吵鬧鬧的時候呢。寫著寫著好像在合理化自己總對至親的人脾氣不好,可是原來受傷,本來就是一件如此私密的事。

在世界受些只有自己明白的傷,繼而發覺原來我真正在生活、跟生命這麼近;突然間新手機上的刮痕,也沒什麼好太心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