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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12 February 2018

{爬梳筆記}牛津與倫敦



和朋友約了去倫敦看展覽,我和R滿懷著進城的興奮之情一早從牛津搭車一路往東。和朋友會合前我們到了之前在倫敦住的社區,以及我們幾乎每週都去的池塘和喜歡逛的超市店舖,一方面訝異什麼都沒變,一方面又覺得也該這樣,畢竟我們每日在那些街道上走動也不過是兩年前的事。

Friday, 2 September 2016

倫敦手札{四十五}:天亮了我們就回家



旅行兩個禮拜,回到倫敦我們家門前的地上鋪滿黃褐色的落葉。時間本就不因任何人的離去而宕延,有時令人落寞,有時也給人一股豁達的心安,什麼事情都沒有什麼大不了,只要太陽照常升起,綠葉如常轉黃落地,萬物各按其時;下一段旅程又會何時、如何、在哪開始呢?

Saturday, 6 August 2016

倫敦手札{四十四}:來的來去的去,燙的燙涼的涼



去年我們也是在這個月份抵達倫敦,八月的來臨讓我有一種奇妙的,頭尾相接的感覺,圓滿與否好像也不是一時半刻能說清楚的。

Saturday, 30 July 2016

倫敦手札{四十三}:一場恆久又不疲累的閱讀

Picture from Thomas Fisher Rare Book Library, University of Toronto

我小的時候最喜歡看的幾部卡通之一是美女與野獸。除了唱歌跳舞的茶杯與燭台,以及與小王子似像非像的那朵玫瑰以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連走路都總是在看書的貝兒,與那間書櫃高得需要爬梯子的書店和圖書館。後來我就對於裝滿書、高得入天的書架有許多崇高甚至不理智的幻想。近幾年親眼見到多倫多大學古書圖書館與大英圖書館的藏書,就想起吳爾芙說過,或許永生,是一場恆久又不竭的閱讀(Sometimes I think heaven must be one continuous unexhausted reading)。

Saturday, 23 July 2016

倫敦手札{四十二}:「台灣店嗎?」「對呀。」



這週倫敦籠罩在高溫下,週三號稱是全年最熱的一天。雖說熱,氣溫其實不過三十度,然而對於沒有冷氣加上家家大片窗戶的英國人而言,眾人好像也比往常更焦躁一些,混著倫敦人特有的壓抑與冷靜,調和出一股奇異的不可言喻的,躁動的和平。倫敦最熱的這天下午我吃完中餐,伴著窗外無雲的藍天在家裡看書昏昏欲睡,R從學校打電話回來說,班上的中國同學說有間好吃的滷肉飯,邀我們一起去吃晚飯。我憑印象掃過冰箱裡的食物,吃膩了的洋蔥青椒紅蘿蔔與豬肉片,索性闔書起身,沖了澡換上原本以為這一年沒機會穿到的短袖洋裝,走到路口等公車。

Saturday, 16 July 2016

倫敦手札{四十一}:在家的人


人小的時候,總是覺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也一樣發生在別人身上,比方說,我後來才知道原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們家一樣,大家喜歡各自安靜待在自己的房間裡,鮮少出門也鮮少走動。我小的時候曾經聽一位寫書法的爺爺對媽媽誇獎我坐得住,我心裡想,不就是坐著嗎。結了婚,我才知道R是一個需要戶外生活的人,習慣在固定的時間做固定的事,所以後來我就跟著他,每天在十二點半跟七點鐘吃飯,週五晚上看電影,不在天還亮的時候進電影院為的是避免浪費白白的天光,在週末除非下雨就離開房間外出走路。我呢,我卻常常會因為做了奇怪的夢或者莫名晚起讓一天的形狀也跟著變異,有時候能在規律的日子裡滑行,卻一個閃神就會突然飯也不好好吃。我跟R在一起,常覺得他的生活方式對我而言就像一扇窗,我透過他看到另一種人的日常,逐漸明白我原來如此需要像他這樣的人,生活有個像船錨一樣的重量讓自己不至於無故飄移。

Saturday, 9 July 2016

倫敦手札{四十}:晚安,明天見。

René Magritte, The Son of Man, Oil on Canvas, 1964


小時候爸爸學校有一位教英文的英國先生,年紀跟爸爸差不多,禿頭留著鬍子。

Saturday, 2 July 2016

倫敦手札{三十九}:十號請上台,十一號請準備。

Pablo Picasso, The Piano (Velazquez), 1957


包括今天早上,這週已經兩次做了一樣的夢。我夢到自己正預備上台考試鋼琴,下次叫號就會叫到我了,但我譜還沒背好。

Saturday, 25 June 2016

倫敦手札{三十八}:異鄉人

日本陶瓷的修繕技法之一金継ぎ,中文稱作「金繼」或「金繕」,將損壞陶器的碎片以金漆黏合在一起以呈現物品的未竟之美。
日本陶瓷的修繕技法之一:金継ぎ,中文稱作「金繼」或「金繕」。將損壞陶器的碎片以金漆黏合在一起以呈現物品的未竟之美。

好幾天沒出門。因著手邊接二連三的台日藝術家介紹與創作理念,我一直在陶藝的世界裡,嘗試翻譯這些藝術家儼如修行的耐性,與動輒一二十年的靜默。但我在詮釋他們的沉著之前,往往自己先耐性不足,我焦躁的時候就透過新聞媒體看到倫敦這週也是躁鬱不安。昨天公布公投結果後,英國人的淡然冷靜,似乎也呈現了枯竭的狀態。但我們畢竟是局外人,除了前陣子回家經過隔壁Andy家窗前,抬頭看到他們在二樓的客廳窗戶貼著「請投留在歐盟一票」的標語之外,也只能在霧裡看花。

Saturday, 18 June 2016

倫敦手札{三十七}:沒說出口的

Peiter Bruegel the Elder, The Tower of Babel, Oil on Panel, 1563

《創世紀》說,一開始全天下使用的是同樣的語言,也沒有口音的分別。經歷洪水後的人類往東邊行走到一個平原,停下腳步說,我們在這裡建一座城吧,這座城裡要有一座高得入天的塔,我們也永遠不要分開。上帝覺得如此一來人類恐怕無往不利,就使人類開始以不同的口音跟語言說話,人們彼此不能夠理解對方,最終四散各地。這座塔後來被稱做巴別塔,巴別(Babel)在希伯來文是混亂、困惑的意思。這是聖經裡幾個我非常喜歡,又充滿各種矛盾不解的故事之一。

Saturday, 11 June 2016

倫敦手札{三十六}:如果我告訴妳我的名字

Claude Monet, Path Under the Rose Trellises, Giverny Oil on Canvas, 1920-22

前幾天趁著天氣回暖到市中心逛展覽,R週三上課上到晚上,我也不必趕著回家煮飯。到咖啡廳點了烤得熱熱的scone以及最近愛上的香料奶茶,坐在窗邊的位子吹風寫筆記本。我每次只要買新的文具就會出現文思泉湧的幻想,像買雙新鞋迫不及待出門把鞋底走軟一樣,拿著黑筆記下與展覽有關天馬行空沒頭沒尾的思緒。店員是個雙頰豐潤滿臉笑容的女子,看起來沒有比我大太多歲,一頭捲髮挽成鬆鬆的髻。經過我身旁時看到我在寫東西,她問我那是什麼文字,好漂亮,我說是繁體中文。她邊笑邊不好意思地說,如果我告訴妳我的名字,妳可以幫我寫成妳的那種文字嗎?我說當然可以。

Saturday, 4 June 2016

倫敦手札{三十五}:閒暇時間



連續兩週的陰雨,連續兩週接踵而至的工作案件,室內突然又開始有點冷了,時間也持續被壓縮。成為全時間在家接案的翻譯以後,時不時會陷入類似如此的掙扎,我究竟要,接下案件賺取金錢,還是推掉案件,賺取空閑時間來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

Saturday, 28 May 2016

倫敦手札{三十四}:三分之一


Gustav Klimt, Death and Life, Oil on Canvas, 1910-1915


如果說此生能夠活到八十餘歲,過了28歲生日,我其實也過了三分之一了。

Saturday, 21 May 2016

倫敦手札{三十三}:明天要帶便當嗎?


也許是季節,也許是時間的堆疊,也可能是漸暖的氣溫使人柔軟和善,更可能是離別將至,九個月後我們似乎逐漸可以在這個城市裡自然地存在與移動。

Saturday, 14 May 2016

倫敦手札{三十二}:那些走在前面的人

Paul Strand, Wall Street, New York, 1915

讀傳記或者查詢一些偉人的生平背景時,我總是不自覺地在乎誰誰誰在幾歲出了成名作,像是愛因斯坦在二十六歲就在學術界有重要的研究,達文西在三十歲以前就已經有許多出色的畫作,彷彿在年歲的軸線上隱約區隔出了才子才女與凡夫俗子。而每當我陷入這樣的思考,回想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將近三十個年頭,好像做了很多,又好像什麼也沒做,心裡不免形成一股氣急敗壞的,難以形容的糾結。

Saturday, 7 May 2016

倫敦手札{三十一}:老太太



倫敦突然大幅轉暖,除了窗外大太陽與湛藍的天空,室內氣溫從十七八度慢慢攀升到今天中午的二十度,我們也能心情輕快地彷彿是自己成就了什麼一般。

Saturday, 30 April 2016

倫敦手札{三十}:寫作的人


我其實一直很希望能對別人說自己是從小就喜歡寫作的人,但我不是。嚴格說起來,也許起自高中無名小站盛行的那年,但也僅是一些現今想起來羞愧不已又辭不達意的碎念。若不是種種大小事件堆疊,使我這一年能以一種無身份的姿態在倫敦,我可能更晚才認真面對寫作,甚至非常可能一生都不會。

Friday, 22 April 2016

倫敦手札{二十九}:旅人


在我心裡,旅行能被劃分為幾個不同的階段:預備期、熟悉的家與目的地之間的混沌區間、行旅本身、(再次的混沌)、與歸來。

Tuesday, 5 April 2016

倫敦手札{二十八}:友人




我一直都覺得,生命中快樂的事情不少,能夠在異地見到熟人絕對是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