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23 July 2011

減速慢行


近來事情有些顛簸。

一切關乎劃分與界限;認真思考過後才真正有些明白原來生活中,不同的事情之間秉持不同的心態是件多麼重要的事情。然後我因為太驕傲太自認能力足夠,一個閃神就變相地對自己的生活疏於照顧。但是人能如此條理分明伸縮自如談何容易,理性跟感性步伐不同時,中間的差距又會造成多大的錯置與多少的失足意外。

我絕對有顆願意忍耐磨練與疼痛的心,只要能夠讓我變好我都願意,所以沒有關係的。



長長的路要揮霍地走,if I'm going to walk on thin ice, might as well dance.

Saturday, 11 June 2011

Leap of Faith


天氣實在太熱。跟R說的一樣,我們都處在冬天想要穿無袖、夏天想圍圍巾的無限迴圈;小時候急著想穿媽媽的高跟鞋、出社會又想當個孩子,思想簡單又無所畏懼;人的毛病不就是常常不滿現狀。
總是在生活中克制不了對上班的murmur跟不甘願,但進了辦公室又對待辦事項有點近乎不必要的偏執,下了班簽退又恢復一貫的懶散樣。朋友說我常常都把事情想得太清楚,關於所有的必然以及自己的軟弱,所以拉扯時才會感到無比的疼痛;但是成長是什麼、疼痛是什麼,我常常在想沒有痛苦我們是不是就沒有提升的機會?人都是沉迷安逸的動物。
而我是如此不足,不夠穩重不夠謙卑不懂順服。漸漸明白很多事情不是有個聰明的腦袋就可以解決的,有時候要逼自己奮身一跳,逼自己做些沒想過或還沒想通的事情。因為在方向跟道路還沒出現前本來就會跌跌撞撞的,受點傷,實在沒什麼大不了。
我會記著大二時有一天晚上跟吱吱的媽媽聊天時說到,關於我生命中的功課是什麼;或許某種層面而言,這也是一場與自己的戰爭。我多麼渴望得到提升,多麼渴望跳脫以往自以為無堅不摧的高傲態度。
想要改變現狀的渴望夠不夠,想進化人生的信念,夠不夠?

也許其他都是次要的


這幾年常常有種游牧的感覺,不管是住所念書或工作,每到了新的地方都明白總會離開的;好多事情感覺像偶然,但是如果問世界跟人生究竟有沒有安排,似乎所有的事件都瞬間被解釋得恰如其分,當然全都是事後看來;而且話說回來,生命哪件事情不是來了又走。

以往妳總認為這個世界上的他者是永遠都沒有辦法控制的,所以兵來將擋水來土淹的豁達,很奇妙地豢養出一股莫名的樂觀,但骨子裡也附帶著些許的自我跟傲氣,以及一點點的孤獨;一個人過關斬將,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好。結果這麼久以後妳才赫然發現,對於愛終究還是懂得太少,也才突然明白原來孤獨是一個多麼容易的狀態,獨身時愛幹嘛就幹嘛,只要不礙著別人總樂得輕鬆。但是愛不一樣,因為有了牽掛開始要懂得捨己為彼,但是一路上多容易以愛之名讓身邊的人疲乏受傷。

妳坦蕩接受漂泊的感覺但好嚮往安定的世界,卻對於安定了哪天可能又要起身遠行感到無比害怕,更對佯裝堅強這件事天賦異稟。不斷聽到信念是多麼重要的一件事情,因為有了祂安定將再也不是件奢侈的事。渴望不再飄泊、渴望有安定的居所,尤其形而上。
所以決定從順服開始。善於用自以為周密的思想綑綁自己,也只能一步步用信念跟信心得到一點釋放的慰藉...
  
其實也不是什麼時光飛不飛逝的問題,我每年認真寫一封信給妳;也許其他都是次要的。

Friday, 25 March 2011

書中自有...


最近上班在做編輯的大小事,整理學者的資料、翻譯寫稿。重要學者的經歷總是沉甸甸地,動輒出版過幾十本書、甚至在十幾二十個國家的大學敎過書;而履歷上每一個經歷堆疊了他們臉上的紋路跟辛勞,但是年紀與歲月,我才明白,其實是他們最大的本錢。

因為成長背景的關係,學者這行於我從來就不陌生。記憶中爸媽總是在書房裡讀書寫東西,小時候以為所有人的父母都是這個樣子。很少出門、家裡很少有客人,所以跟V養成了自己的世界,跟寵物或是跟書,一家人各自窩在自己的時空裡。我不責怪這樣的孤獨,也許某種程度來說,這樣的模式讓我用自己的方式適應了這個世界,而對童年而言,世界的樣貌是如此重要。

我是一個太容易感到動盪的人,所以從小就嚮往沉靜的生活。然而當時的我不明白,生活的行程內容跟心境其實沒有絕對的關聯,只是單純地認為日日夜夜生活模式若是保持一種單純的型態,心境也就會跟著簡單。所以每天在書房的日子在我眼中感覺挺好,無非就是書跟咖啡,或是學生,以及家人,日復一日。不久前有一天跟老闆吃飯,我問老師說,想做研究的話有沒有需要具備什麼特別的條件,比方說,特別聰明、特別有耐心、或是特別適應孤獨,老師想了一下跟我說,最基本也最老掉牙的回答還是興趣問題,但喜歡了之後,也許對孤獨的接納才是支撐的重點吧。因為學者有些時候跟藝術家很像,都是想要傳達自己的思想給世界,而原創性好重要、獨自培養作品生命力好重要。接著老師說了:「人文學科跟自然科學不一樣,自然科學的學者需要盡量在年輕時做出重要的研究成果,可是對人文藝術而言,生命的歷練非常重要,所以如果太早唸完書,有時候不見得是件好事。」

或許急性子使然,不知道從什麼年紀開始我就想要自己快速變成某個特定樣子,想要在30歲以前唸完博士,接著用十年的時間堆疊自己成為領域中重要的人,想要像許多令我欽佩的女性有足夠的心志跟自主性可以體驗不同國家不同文化下的生活跟工作生態,甚至奢侈地希望自己除了研究之外還可以涉足編輯或是藝術的行業;而現今我已經快要23歲,時常擔心自己是不是又拖延了什麼重要的事情。然後上天在這兩年用各種方式敎我明白,別再天真別再貪心,最重要的是別再被自己的執著綑綁、別再把事情想得非黑即白。

仔細想想我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急什麼,憑什麼想要這麼多經歷,還想要青春;這些原本都是要用生命去換的,更何況人生本來就不是只有自己的成就,人也不可能總像十幾二十歲時那樣自我又不可一世,也不可能永遠孤獨而從不疲憊。放下腳程一次跨一步就好,而且或許這一生最艱難的考驗,不是我們能否登高望遠,而是攀爬的過程中,懂不懂得選擇跟捨棄。

因為你如果有一點點的聰明才智就很容易把事情想得太簡單,更何況聰明跟運氣好,有時候界線不是那樣的明顯。